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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写字

 
 
 

日志

 
 

关于大师范曾的疑问  

2009-09-04 11:50: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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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6月27日,我写了一篇文章,名为《关于大师范曾的几个疑问》全文如下。

  1991年第6期《中流》杂志上刊登过一篇署名钱海源的文章——《对范曾出走巴黎的思考》。《中流》杂志是1990年代一份著名的左派杂志,曾经以扣帽子的方式批判过很多人,像王蒙、崔健、张贤亮、李泽厚等,都被他们点过名,这份杂志也因而被知识界当作一个异数。但钱海源此文略有不同,他从1980年代直到最近几年,一直在《美术》、《文艺报》等报刊公开发表文章批评范曾,发在《中流》上的这篇文章,只是他的系列批评文章中的一篇。在文章中,除了提及范曾在政治上的“随风转”,还着重以一个美术界业内人士的身份举例说明了范曾在艺术价值上的虚高,提供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内幕。现转述部分内容,并提出几个疑问,供有心人参考。

  钱文中写道:

  日前,北京美术界一位令我尊敬,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给我的来信中说:“‘范国魂’已去法国,这是脓出去了,是好事。但‘范曾现象’确实值得深思,为什么在社会主义新中国会出现这种炙手的丑类?我过去不愿说,是怕被惹一身臊气。”范曾从60年代拿毕业创作《文姬归汉》请郭沫若同志题诗起,就证明他是一个善于搞投机钻营的“画外功夫”的能手,他的人品之低劣是美术界众所周知的。在1975年的“批林批孔运动”中,他大画“法家”人物,大画揪走资派的小说《红雨》的插图;昧着良心批斗老作家沈从文;向“四人帮”在文化部的亲信于会咏写黑信,陷害老画家李苦禅及其学生;他无耻地向别人吹嘘,他的成功秘诀是“内靠官僚,外靠奸商”,把一些爱护他的、好心的领导同志都给侮辱了……

   钱文中还说:

  范曾在艺术上,其实才能平平,他的中国画人物画,不过是“连环画的放大”。他画来画去所画的屈原、谢灵运、苏东坡、钟馗、李时珍等几个古人,都有如复印式的东西,且脸部五官都像他自己,人物造型、性格都大同小异。他的人物画是写实的,其中不少连人体比例,结构都有许多毛病。他的书法是“有书无法,不足为式”,像他的人品一样,装腔作势,俗不可耐。他的诗不但韵律平仄有毛病,而且,在内容上,不少是为了自我吹嘘而故作姿态,不足挂齿的东西,在当代中青年人物画家中,才能技巧大大超过范曾的,大有人在。如若不信,请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一个当代中国画人物画展,每个画家挑十幅作品,与范曾的十幅“精品”,放在一起展出,从艺术技巧上比一比,那么范曾在艺术上就要大大露馅,降格了,但是,为什么范曾的名气会比他们大,画要比他们卖价高呢?原因如下:

  (一)对范曾的大量的、不实事求是的宣传报道。美术界的同志曾气愤地说,范曾简直成了“电视台的座上客”和“电视明星”,难怪一位著名老画家一次当着许多人的面质问某电视台的记者:“你们那样宣传范曾,是不是因为拿了范曾的‘红包’?!”不然的话,为什么对其他许多艺术技巧比范曾强的画家,不能一视同仁地进行宣传呢?

  (二)因为有像“诗人”徐刚和“理论家”刘再复那样一类对美术一窍不通的人物,为范曾写吹捧文章。如徐刚写了臭名昭著的《范曾传》,刘再复在1989年3月21发表了题为《中华自有风骨在》的文章。将范曾吹捧成“民族魂”。

  (三)有关部门的某些人并不真正懂得美术,又不深入美术界了解情况,为了要一个“范国魂”,也对范曾进行乱捧瞎吹,连范曾是范仲淹的“第XX代孙”,也被扯上了。谁查过范曾家的家谱?即令他真是范仲淹XX代孙又怎样?这当中难道发现了什么“隔代遗传”的因子吗?

  范曾作品的卖价之“高”,完全是新闻媒介吹“高”的,并不就是范曾作品在艺术上所达到的价值的象征。真正优秀的艺术杰作往往是价值连城的。而且,在当今世界上,不同国家和地区,艺术的价值观是不尽相同的。例如,我们能够说,因为优秀历史油画《开国大典》、国画《流民图》和素描《血衣》不能标价出售给任何人,就可以认为上述作品在艺术上价值不高吗?外国有人搞什么“范曾美术馆”,是外国人的事,我们且不去评论。范曾以为“外靠奸商”,就能抬高自己,事实证明,也只能是一厢情愿的美梦。因为评价艺术品的价值高低,不是靠奸商抬价,而是要看作品本身的艺术质量,要看美术专家们的严格鉴定。

  钱文中,有些很情绪化的文字,比如“装腔作势,俗不可耐”等,我们可以把它看作个人恩怨,甚至可以当作圈中人的不服气和嫉妒,但钱海源的文章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考角度,让我们不由要提出一些疑问,供旁观者思考,供范曾本人和美术界人士思考并解答,以便正本清源。

  其一:范曾真的说过成功秘诀是“内靠官僚,外靠奸商”吗?是钱海源完全捏造,还是范曾真的以此为行为准则?

  其二:钱文中还说:“……范曾恶劣的人品,只限于美术界知道,他的形象在美术界是一钱不值的——对此,他毫不在乎,因为在美术界之外的一般群众的心目中,范曾的形象似乎‘伟大’得不得了……”钱文发表至今已近20年了,那时美术界的人应该还有很多人健在,他们是怎么评价范曾的?真的“一钱不值”吗?当然,一个人水平到底怎么样,不一定由圈内人认定,梵高当年也没得到圈内认同,并不影响其身后的大红大紫,但大师范曾作品的妙处,到底妙在什么地方,如果不好,不好在什么地方,起码有一个基本的价值判断。真的像钱文所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一个当代中国画人物画展,每个画家挑十幅作品,与范曾的十幅‘精品’,放在一起展出,从艺术技巧上比一比”,范曾就要露馅吗?

  其三:说一个画家是“民族魂”,根据是什么?画“屈原”、“苏东坡”就是民族魂,难道画“秦桧”、“魏忠贤”就是民族败类?起码要有一些事迹佐证吧?或曰,范曾曾多次为社会捐款,他甚至在“五·一二”大地震后捐出了一千万元的巨款。的确,这个数额非常让人感佩。但捐一千万的人称为“民族魂”,身上只有20元钱而捐出19元钱的就不是“民族魂”吗?国家危难之际,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无法以数额多少大小判断谁更高尚,谁更能体现民族的特质。

  其四:范曾成名真的只靠钻营投机,再加媒体炒作吗?还有没有其他因素?其他因素是什么?

  一个艺术家若被称为大师,至少应有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公认的、无可比拟的专业素质、艺术水准,一是高尚的人格,因此,以上几个疑问得到什么样的解答,有助于我们更好的认清一个大师的真面目。

  写完这篇文章,我立即传给了我哥元涛,请他看看该文是否站得住脚。第二天,我哥回复如下:

  一,我不认为高尚的人格是大师的基本条件。像你例举的凡高,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有高尚的人格?还有毕加索等等。

  二,从你引用的部分钱文来看,嫉妒的成分很大,且多处逻辑不通。比如这一句:他的中国画人物画,不过是“连环画的放大”。——想以此来证明范曾的作品没有艺术性,那么就得先证明连环画本身是没有艺术性的。钱先生敢证明这一点吗?说实话,咱是圈外人,不了解任何事实,只能是讲讲逻辑。

  三,内靠官僚,外靠奸商——有点像开玩笑,但比较真实。包括陈逸飞,走的都是邓老爷子的大女林这条路,然后与海外大画商勾搭上了。当然,别忘了,官僚与奸商并不傻,他们也同样知道什么是实力。所以,仅靠这一点,也在逻辑上无法证明范曾不配称大师。

  四,民族魂,不是一个玩笑?刘再复的文你读过没有?那是一个只有雄心壮志却没有具体才能的人。他的文,只有宣言,没有论证,空得很。但话说回来,范人品再恶劣,圈外人谁关心?没人关心。不违法,不犯罪,就都是好人。有人捧他却不捧你,是人家会经营,你眼气也没用,无论如何,经营是无罪的。

  五,“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一个当代中国画人物画展,每个画家挑十幅作品,与范曾的十幅‘精品’,放在一起展出,从艺术技巧上比一比”,——这东西我是不太懂,我总觉得,外行看热闹,恐怕也不好比。对刘恒和李锐,麦家和阿来,你只能说自己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却很难铁口咬定哪个就比哪个艺术技艺更牛逼吧?美术界的人,大多事儿事儿的,这一点真就不如小说界,当然,小说界好东西也不多。

  必须承认,我哥的回答相当理性,完全说服了我。我认为自己的文章已没有什么意义,甚至想将它删除。但两个月后的今天,我翻出来重读,还是承认我哥的回复有道理,却逐渐感到自己的质疑有直觉上的来历。因为某些艺术大师(包括范曾在内)何以成为大师,我们终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其成名过程没有清晰的历程。现在把这篇短文抛出来,只是当作对自己心内犹疑的一个排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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